第二百八十五章：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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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并不妨碍他去敬畏，去感受，去叹息。

一路前行，空旷的世界仿佛没有尽头，死亡的气息交叉缠绕，甚至偶尔还有残存的道纹爆发出最后的余光。

若是姬长空一个人来到这里的话瞬间就会被四周混乱的大道撕成碎片，甚至是普通尊祖进来都寸步难行，然后在九位老者眼中这一切仿佛不存在一样，他们默默的行走在大地上，和凡人一样感受战场的气息。

可令人惊异的是四周道纹在他们到来的瞬间或是隐匿，或是崩碎，没有一个真正爆发出来的，端的是不可思议。

姬长空随着他们默默地走，不发一言，只是努力感受四周的一切。

渐渐地，他感应到了，那是亘古苍凉的气息，无边无际，从一开始的死寂充满杀机到现在的苍凉恢弘。

恍惚间，四周无数道身影纵横，他们互相厮杀，互相拼搏，浴血而狂。

妖族、人族甚至还有一些奇异的种族都在其中战斗，偶尔还能看到展翼数千丈的庞大凤凰吞吐这烈焰横扫虚空，神龙咆哮，天地一片血色，无数朦胧的身影在大战，撼天动地，这方世界都在崩溃。

远古大战，姬长空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他已经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没错，这就是远古大战的战场。

传闻中人族最辉煌的年代有数位圣人同出，硬生生抗衡妖族不落下风，而最后人妖两族圣人殆尽，但人族却出了足足四十九位古老的王者，乃是最为辉煌的年代，也正是在那个年代人族妖族展开了一场决战。

人族若是失败了，从此一蹶不振，只能够延残喘，而妖族若是失败了则是气运大失，从此之后退出霸主地位。

可以说，那是一场关乎人妖两族未来命运的大战，一开始的时候人族妖族不分上下，甚至人族还略微占了上风，只可惜，关键时刻妖族有迷失在星空之外的圣人回归，一举打的人族溃不成军，而四十九位王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

人妖两族血战数月，精锐尽出，可以说几乎将所有的底蕴都投入其中，这一场大战死伤无数，两族精疲力竭。

而紧要关头圣人出世，那简直是灭之灾，当时人族圣人凋敝，无人能抗，一时间血流成河血屠百万里，亿万人族化成血食，妖族大军几乎席卷半个人族领地，三分之一的人族死去。

这算是人族开始反抗妖族霸主以来最大的损失，但是就连踏虚境界的人族都上了真正的战场，在那至少都是通玄境界的战场中，踏虚修士连炮灰都算不上，可即便如此依然挡不住人族。

危急关头，人族四十九位王者破关而出修成一种禁忌法诀与妖圣同入星空之中，自此之后四十九位王消失无踪，而那妖族圣人同样消弭无形。

经此一役人族势力大震，而妖族士气低迷，最终数场大战人族以数千万大军将妖族困封在一处小世界碎片中，攻杀十年，最终这些妖族精锐全军覆没，至此人族彻底打退妖族将霸主之位拉下。

可想而知这战场中到底掩埋了多少人族与妖族强者，简直数不胜数，白骨都能够铸造大地了。

当年人族大战后连踏虚修者都成了大能，人才凋敝，死伤无数。

妖族精锐尽是，虽然还有余力但因为其他种族的牵制也再无力重新对人族出手，而当妖族打退其他种族的时候人族却也勉强恢复了元气，妖族再出手也没了绝对把握，让人族就此崛起。

可以说，这一场大战就是决定未来命运的一战，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人族到底胜了。

可以想象眼前这九位老人就是参加过那场震动苍穹大战遗留下来的，也是人族最珍贵的底蕴，沉睡无数年而今醒来，故地重游，那种感觉无法言喻。

行走在战场上，一种某名的感情油然而生，影影绰绰的人妖在大战，在姬长空眼中化成无数光。

置身在这样的战场足以让任何人为之震撼，古往今来，这场大战都是最可怕的，足以载入史册，死去的生灵甚至都未曾安息，无法、轮回，世世代代纠葛大战不曾断绝，直至真灵彻底湮灭。

大地上已经看不出白骨了，都已经深藏在大地之下或者化成了齑粉，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除非无上强者否则是不可能残留下来的。

偶尔有腐朽破烂的兵器出现，锈迹斑斑，不管是曾经的天兵还是祖兵都已经失去了昔日的锋芒，在折断之后缓缓腐朽，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曾经大杀四方横扫无敌的神兵利器也消失了。

暗红色的土地是人妖两族的鲜血浸染的，天空中的烟尘是精气污染之后留下的，大道被打残了，道纹不显，这里早已成了死地。

难怪一战之后战场就消失了，原来，这样的地方已经化成绝世凶地，若是放任不管说不定会诞生惊天动地的可怕凶灵，唯有封印起来慢慢净化才能避免，但时至今日，这战场上的凶戾气息依然存在。

或许，这片土地已经被浸染，永远也无法恢复曾经的样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