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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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张季恒将七千余戎马收拢起来，整队待发，林缚与高宗庭驱马过去会合，随大军西进袁州。

重新渝往下袁道狭险，不过有周普在前率骑营尾追溃兵开道，林缚随步兵主力西进，除沿路不竭的看到倒伏道侧的敌尸以及一起走失的骡马之外，倒没其他障碍。即是在下袁与新渝之间存在大量的溃兵逃卒，这些溃兵逃卒这时候都恨不得远远的逃亡异乡，又怎敢不知死活的往前凑。

天黑之前，大军刚要在栖云峰南麓停下驻营时，周普在前头就传回捷报。

周普率骑营追溃敌赶到下袁城下，吴敬泽在周知正的配合下，率周氏族兵时机配合默契的抢占下袁城东城门，迎周普率骑营直接进入下袁城。

赤土岗的大溃传到下袁城，黄秉蒿虽在下袁城还有五千戎马，但士气早就解体。除黄秉蒿身边六百余卫营外，其他戎马在淮东骑营进城的瞬时就告解体。下袁四五千守兵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叫周普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下袁城。

由于吴敬泽、周知正打开东城门的时机很是好，黄秉蒿也来不及出城西逃，在周普率部进城后，黄秉蒿只能率亲卫退守下袁城衙，淮东将卒将其团团围困在里面。

黄秉蒿残存的最后那些军力也大半给打溃，包含黄秉蒿本人都给围困在下袁城衙里，在西边的袁州、芦溪，总共就剩下不到四千守兵，抵当意志也不会特另外坚定。

林缚不会赦免黄秉蒿，但其他受胁从而叛降的江州官员、将领，林缚也不会赶尽杀绝，自然是以招降、赦抚为主。军政之道，历来都是杀抚接合，除镇慑之外，还要招揽民心。

当下，林缚就叫张季恒率部停在栖云峰休整，他与高宗庭在数百扈骑的蜂拥下，先去下袁与周普汇合。

林缚与高宗庭在拂晓之时赶到下袁城，此时围打下袁城衙也到最后的尾声。

黄秉蒿在下袁的行辕，本是县衙，占地不过十数亩，前衙后宅加上官吏日常居住的官舍，三组三进院子，又能有多大？黄秉蒿率六百多亲卫退守，打得很顽强，势不肯降，周普率部将城衙团团围住，贸然强攻固然会少不了伤亡。

周普入夜后就命令将卒从城里搜集柴草装上辎车，顺着风向，从县衙北面的园子推倒围墙，点燃辎车上的柴草往里攻。

很快，下袁城衙里大火成势，里面的守兵只能从南门逃窜而出，叫守在南门外的弓弩阵列狙杀，袁州军最后那点抵当力量也很快烟消云散。

在林缚入城时，淮东军在城衙的角落里捉住给烧得半熟、还残留下一命的黄秉蒿。

周普在下城东城临时征用一座院子给林缚充当行辕，林缚与高宗庭下马后，失落臂连夜赶路的疲惫，仓促洗过脸，主叫周普将黄秉蒿押上来，又派人去将周知正、吴敬泽等人请来。

黄秉蒿狼狈不堪，战袍给烧去半片，露出毛茸茸的一条大腿，须发也都给烧光，脸上焦黑一片，似有肉香，但他努力站直，想要连结最后的尊严。

林缚走进大厅来，看着黄秉蒿这般模样，征询的看了周普一样，确认没有搞错人。

周普摊了摊手，瓮声道：“那便等周知正过来再确认一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再折辱于我，想待北燕大军，尔等也将死无葬身之地！”黄秉蒿不想在死之前坠了志气，犹要几句硬话。

“……”林缚冷冷一笑，道，“想本也有成为名臣的机会，我原本还可惜一步走错，但奈何真正的是目光如鼠、蠢笨如猪，今日的下场不过咎由自取。此时落败不如狗，死前都不克不及有所觉悟，还妄想燕虏能胜？败得冤不冤？怕做个冤死鬼，我现在就告诉一声，下黄泉后莫要急着走，且等一等，看有几多虏兵虏将会下来跟相伴！”

这时候吴敬泽陪着周知正进来，黄秉蒿对在关键头上叛变的周知正是恨之入骨。

周知正几多有些心虚，绕过人已半残的黄秉蒿，走到林缚跟前，跪拜叩首：“罪臣周知正自觉罪孽深重，今日来请崇国公责罚……”

“周公受胁迫随黄秉蒿降奢，虽有瑕，但不为罪，今日能将功赎过，足见周公心迹昭昭，无愧天地，”林缚将周知正扶持起来，慰抚他道，“有过当罚、有功当赏。罚过、罚周公权知袁州知府以侍袁州民众，弥补战事对袁州所造成的创痛；赏功、赏天明后去监斩黄秉蒿……”

听得林缚叫周知正监斩自己，黄秉蒿奋起最后的余力要去扼周知正的脖子，却叫旁边的扈卫拿刀鞘狠狠的打在膝盖上，滚落在堂前。

看着落败后不如狗的黄秉蒿，周知正也心硬起来，他也不克不及容黄秉蒿不死，当下应道：“知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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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