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回忆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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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是你

父皇在传授帝王术时曾提到：为人君者要做到深沉二字，不能让臣下猜到帝的心思，不然朝臣全都会看帝眼色行事，逢迎帝心，处理国事时便会有许多的偏差。龙腾小说ltxsba.com另外，为人君者还要学会揣度臣下的心思，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是半真半假，不能让那些个有二心的臣子在帝的眼皮子底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觉得很累！一直到现在，位及九五，仍是夜夜不安，但是，如果让做一个昏君，让祖宗江山在朕手里败下去，朕做不到。到现在为止，朕也不知道自己的本性是什么，除了皇帝，我还能做什么？从小到大，经历了许多明的暗的大大小小的事，朕便知道，除了皇帝，朕只能做皇帝了，这是朕唯一的路，没选择的路。

看到那个送茶水的小二瞬间即逝的狠毒目光，我便知道那茶水有问题了。然而心底深处仿似爱极了这个大胆又纯真的女人间或浮现的羞涩，所以偶尔也会用一些看似暧昧的动作或语气撩拨她，她一如想象中的可爱。见她慌乱地往小嘴里塞点心，我肚子都笑破了，见她猛灌茶水，率真活泼，我心爱极，拿起她咬过的点心，就着她吃的地方，一口全咬，她小脸更红，朕心更愉悦。嗯，太甜了，朕素不喜甜食，但是今天也不排斥就是了，也拿起茶水漱口……

朕从没丢过这样的脸，从不在外乱吃东西的我，明知道茶水点心有问题，居然在这小女人不自觉的迷惑下都尝了一遍。还好……还好只是春药。

一夜春恩——听说她要回府找翊枫……解决，朕十分生气，她居然将朕视如敝屣，朕就这么不入她的眼？但怕惊了她，还是软语相求，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出心中的怨念。朕婉言求女人这事，看朱三那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样子，便知道日后他定会唠叨。唉，不管了，听闻那女人肯留下来，还说“凤凰山庄离这不远”，朕说实话——我心雀跃，只觉得心荡神迷，宛若当初登基的心情。

看她正襟危坐、不慌不忙坐那儿喝茶，朕也不催，这小丫头，肯定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鬼主意。嗯，看她在受药效影响的情况下，又要斟酌用词，那眉宇间不自觉流落的妩媚，朕……咳，朕居然能清楚地知道身体的变化。看那小鬼还在磨磨蹭蹭，朕忍不住准备提醒她进入正题。

她很快便将那三个条件脱口而出，虽说她准备事后和朕撇清关系使朕有些小小的不痛快，但她其他的两个条件……嗯，朕……不，我都接受。

牵过她的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品尝那垂涎已久的美好，朕觉得满足……和幸福。这个小丫头，累了许久居然还没睡意，不过，朕也无睡意，调整自己的睡姿，将小丫头轻轻搂在怀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感觉……很不坏。

想想以前，每回在宫中临幸后宫女子，都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找几个有利朝堂的大臣之后，或是毫无背景关系的女子。每回均是泄过愤恨，便让宫人送她们回来的地方。朕习惯一个人睡，习惯了高位独处，习惯了不让任何近侍的人近身，一直以为那样的感觉才是顺理成章的。但是搂着这个丫头，朕觉得，这感觉，居然也顺理成章的……不赖。

她居然在床笫之间，在欢好之后质疑朕，居然说和朕共度春宵是——将就？我有些生气，但是接下来的她，让我啼笑皆非，药力再度发作，我和她略谈了几句，她好像不喜欢朕的帝王作风，居然占领了主动权，我考虑了一番，长这么大还没有女人敢这么大胆……算了，既然她想玩，就让她玩好了。

略微睡了睡，还是早些进宫吧，不然……有这么个小甜心在这里，朕还真不愿意走了，想想还是让朱三进来伺候更衣。顿了顿又出声让朱三先在外候着，我把纱帐放好，又帮她掖好被子，这才在朱三的帮助下穿好衣裳。

临走前看到她睁大眼睛望着我，没有做作的矜持，没有虚伪的羞涩，只是望着。朕居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要是她能天天这般目送我穿衣、上朝该有多好？然而……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走了上前，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被子下的美好身段，冲口而出的却是：“王妃好勇猛，看朕这一身伤痕累累的。”可是这个小丫头，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居然顺口和朕调笑起来。看朱三在一旁尴尬地咳嗽，我有些不爽，损了他两句，他连忙退了出去，那个小丫头在一旁大笑，十分灿烂养眼。想到昨天在茶楼里那些世家子弟的猥琐目光，朕无奈地提醒：“以后不要在人前这样笑。”她眼光一闪，居然诱惑朕，看着她那媚态毕露的眼、性感的唇、迷离轻柔的吻、顺势而上的妙曼身躯，都足以让朕再度冲动与……兴奋，何况她还在质疑朕话的真实性，可恶，居然怀疑朕骗她。不管了，要让她得到教训。

呵呵，这个小教训让她终于累得趴下了，朕也倦极，但心情很愉快。我吻吻她的前额，顺便告诉她：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亲爱的小伶雪。

一路上，朕甚至很快又愉悦地想起她，如果不是上朝在即，朕一定要搂着她，久久，久久。她很不错，我很欣赏。不管白天晚上，真实。尤其是夜间，不压抑自己的感觉，不被动，享受生活，享受一切物质、精神以及身体上的享受，嗯，是时候考虑考虑朕和她的关系了，以后到底要怎样相处才算完美？

据多方准确消息，原来这一切都是翊枫在背后搞鬼，还把楚王叔给牵扯了进去。这些都很重要，不过不急，他们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握之中，不怕他们会翻出五指山去。另一个事也很重要，朕这几日一直在考虑和伶雪的关系。伶雪……这个名字反复在朕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偶尔甜蜜、偶尔苦恼、偶尔……深思。想起和她那般亲近，搂着睁眼望着天亮。本以为是朕的习性改了，只在回宫后的第三天便传召了每月一次的赵皇贵妃。身为皇帝，规定必须每月初一、十五传召皇后；初五传召皇贵妃，其她不限。可是，面对皇贵妃，朕没有激情，没有冲动，只有责任。闭上眼，想象她是另一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但是……感觉不对。事后朕先没提及送皇贵妃出门，她也顺势睡在一侧，朕闭目养神许久，仍是不自在，终于开口唤朱三提示送皇贵妃回贵妃寝宫。见她双目含泪，朕除了不耐烦毫无其他感觉，莫非，朕真是无情无义之人？

然而……朕连续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全是伶雪她笑、闹、说话或是赖皮甚至故做正经的样子。有几次恨不得立刻从当初父皇专修的密道里过去，紧紧搂在怀里，重重吻下去，再狠狠地将她吃干抹净。但是朕不能，她还是信亲王妃，翊枫的妻子，日后的反贼家人。

听说皇姐上她家去了，虽说没闹，但因没旁人在场，说不定也会有几句不大中听的话的，朕怕她委屈了，特地让暗卫陈一递消息过去，问她如何？

朕在朝中日渐不耐，几近暴躁。这日，终于爆发出来了。关于倭寇问题，众朝臣骨子里的劣根性全都显现出来了，成天唯唯喏喏，说一些毫无建树的话。朕大为光火，狠狠地罚了几个人，朕的江山，靠他们还不定要败成什么样。

然……朱三来了，带着她的信来了。准确的说，那不是信，只是一张字条。朕愣住，缓缓打开，说实话，朕有些担心，朕怕她的委屈、怕她的眼泪、怕她伤心。但是……让我好气又好笑的是，上边只得一句话：他们抓错奸夫了！后面那个感叹号的作用，曾听她说过的。看着字条，宛若她此刻便站在我跟前，一脸的狡黠，耸耸肩，半是无奈半是顽皮地笑道：看，他们抓错奸夫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可爱至极。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该笑还是该怒，她居然说朕是奸夫……她居然敢说朕是奸夫？明知道这么多朝臣在前边跪着，但朕就是控制不住雀跃的情绪。满满的柔情爱意宛然将倾心而出。

哈哈，原来朕除了皇帝之外，也是可以当“奸夫”的。看到“奸夫”二字，朕觉得自己还是个人，除开皇帝，也是个有自己的喜乐的人。像一个被层层迷雾困住的路人，此刻阳光出现，雾渐散，发现目的地就在眼前。

原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就注定了的，朕迷上了那双活泼的大眼睛，那自由自在的灵魂。从凤凰山庄的内湖岸边。

所有的人，上朝下朝，里里外外的男男女女都只把朕当一个皇帝，他们所敬仰、羡慕、朝拜的都是皇帝——这个封号而已。只有她，她把我当一个男人，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可以谈条件、也可以设计的男人。是她让朕知道，除了皇帝的外衣，我还是她的男人，她的奸夫。

这个奸夫，朕心甘情愿，朕甘之若饴，就是这个奸夫——朕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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